綜觀方苞一生,康熙三十年之前究心詞章,康熙三十年折入朱學,康熙五十年潛研三禮,這是融合文學、理學與經學的過程。對方苞而言,從文學、理學到經學,只是治學對象的選擇,抑或學問的轉折?研究此一系列問題,可從傳記情境探索,每個人終其一生以其獨特的興趣、動機、欲求、期望、宗教、意識型態等觀點,解釋其所接觸的世界,且試圖改變這個世界。方苞以經生自命,但後世少論其經學,所注目者仍是其詞章之學。方苞的經世文論,從作者而論,學習的對象是實用知識,自我的定位是學者;從作品而論,重視文章功能,以日常生活所需為文章的內容;從讀者而論,以實用經驗取代審美經驗。這些都形成了文學主體的消失。方苞選擇朱子之學,是從晚明諸遺老心性之學的內在世界,返回到經世之學的外在世界,這一關鍵就是禮,借禮以重建合理的社會。所以可說方苞學問的規模,其後有一定的邏輯推導而成,僅以文士視之,並不能見方苞治學之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