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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2學年度客座教授蕭馳老師追思專區

本系102學年度第一學期客座教授蕭馳老師,因病於希臘雅典當地時間2021年9月13日晚11時辭世,全體師生敬致最深哀悼。

  蕭馳博士,新加坡國立大學中文系榮譽教授,於2013年下半年受本系吳冠宏教授國科會「延攬客座科技人才」計畫邀請,前來本系擔任一學期的客座教授。期間於博碩班開設「中國詩學專題研究」課程,並進行多項學術活動,東華大學師生獲益良多。
  蕭馳老師,雅典當地時間2021年9月13日晚上11時,於希臘雅典地中海醫院,不幸因病醫治無效辭世,享年七十四歲。
  在此,本系全體師生敬致最深哀悼。

蕭馳教授演講照片1 蕭馳教授演講照片2 蕭馳教授演講照片3

蕭馳教授演講照片4 蕭馳教授演講照片5 蕭馳教授演講照片6

 


蕭馳教授東華大學學術活動之一:【人文經典研讀課程】中國抒情傳統論壇(點選連結)

蕭弛老師餐與論壇照片

主講人:
蕭馳教授(新加坡國立大學中文系教授、國立東華大學中文系客座教授)
柯慶明教授(國立臺灣大學中文系教授)
顏崑陽教授(淡江大學中文系教授)
呂正惠教授(淡江大學中文系教授)
曾守正教授(國立政治大學中文系教授)

主持人:吳冠宏教授(國立東華大學中文系教授)

與談人:溫光華教授、張蜀蕙教授

時間:102年12月9日(一)15:00 ~ 17:00

地點:人社一館A207會議室


蕭馳教授東華大學學術活動之二:「古代中國人山水美感中的景」演講

1021103蕭弛教授演講 蕭弛老師演講照片

蕭馳教授東華大學學術活動之三:「船山對儒家詩學興觀群怨概念之再詮釋」演講

1021218 蕭弛教授演講


我們的懷念

吳冠宏教授
(含徐樑副教授追思信函)

會通與迴盪

記蕭馳教授與東華二三事

以下僅取吳冠宏教授〈會通與迴盪〉部分文稿,完整全文將刊載於東華漢學34期「蕭馳教授紀念專輯」

目前專業掛帥,各領域都有專家在進行精緻深入的研究,但愈來愈少有人能以通博的視野,過人的膽識及氣魄縱橫於文史哲各個領域,出入於中西之文獻與理論,並且貫穿好幾個時代,當今學界正需要這樣的學者,而非護守一端的專家,尤其是爬梳中國的學問,必須如此,才能真正打通其任督二脈,為詩學與中國傳統文化開啟新的研究方向,而撰寫「中國思想與抒情傳統」三大卷(《玄智與詩興》、《佛法與詩境》、《聖道與詩心》)的蕭馳教授,完整地呈顯玄學、佛學與儒學三個思想內涵下的古典詩學內涵,使學界抒情傳統的文化論述得以展開全面性的探索,正是在我心目中達此高度、廣度、深度的理想學者。

有鑒於此,我撰寫國科會「延攬客座科技人才」,力邀蕭教授於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2月23日期間來東華中文系講學,此時他已結束新加坡的教職而隨夫人遠居荷蘭,很高興這樣的想望,最後可以踏實成行。在東華除開設一門「魏晉以降中國詩學之進境」研究生課程之外,在任期間,他也為本系學生進行「中國古代山水美感中的『景』」和「中國古典詩學中的『詩勢』」兩場講座,震憾東華師生的哲思與詩心,如當時就讀復旦大學中文系博士班的交換生徐樑(現任教於上海師大中文系)便不時來函傳達他十分懷念在東華聆聽蕭老師上課的美好時光。

……

2013年10月蕭馳入宿東華素心里以來,即不時流連驚異於東華校園的秋詩篇篇,想必坐臥在這環滁皆山的地景裡,一定讓他分外自在與歡喜,不再只是心中自有丘壑吧!當我說起花蓮的地震、颱風特多,美麗是要付出代價的,他總是愣著。10月31日,我們共食晚餐後,各自回研究室忙碌,不久後突遇地震來襲,研究室書架上的書零落掉地不少,這次的震度不小,應該有六級左右!連老花蓮的我都不免緊張起來了,更遑論久住新加坡的他,經此一震是否會過度惶恐而難以承受?於是我趕緊快步地前往他的研究室,當晚被震得驚魂未定的他,結巴不安地告訴我「真是太恐怖了!」一副世界末日即將來臨的模樣,其實這是融入我們生活世界的必經儀式吧!我只是好奇,他偌大的身軀是如何如他所言般瑟縮躲入桌下狹小的空間?

11月29日(五)小週末,我將碩博班的導生聚安排在東華大學的後花園─鯉魚潭,亦力邀蕭馳共聚同遊。我們師生沿著湖畔慢走,自在地賞玩、聊天,這般好風如水的午後,恐怕連蕭馳都願意暫擱滿腹傳統山水的文學風景,而以不斷移動的詩眼,穿梭「綠筱媚清漣」,並伴隨這一群年輕學子們一同踏出青春的步伐。其間我聊到:「想起在臺大讀博士班的我無意間觀賞到大陸姜文的『陽光燦爛的日子』,難以形容觀影後不知手之足之舞之蹈之的暢快,過癮極了!」蕭老師聞之發愣,進而說:「我也看過,還好吧!」這樣的回應真是令我有點失落!大家走賞一圈後,在湖畔樹屋共食,他高度讚賞這家的盬烤魚與桶仔雞,順便向我抱怨之前在花蓮市的王記茶舖,並握緊筷子激動地說:「簡餐簡直是難以下嚥,只有珍珠奶茶還可以。」當天結束後同行的郭惠珍同學竟貼心地上網為我取下「陽光燦爛的日子」,我抱著無比興奮的心情重覽,有如一場夢醒,曾撩撥的青春之弦完全走調,自己如實地重溫了蕭馳「還好吧!」的判讀,才思及我和他竟有十七年的歲差,而三十歲第一次觀賞時正好抓住了青春的尾巴,滿心的惆悵卻在蕭馳─我─同行年輕學子的交疊身影中逐漸消散,畢竟縱使綠草如茵、花奔繽放的歲月難再,生命終究會一棒一棒地傳衍下去!

……

我怎能忘記蕭馳要結束東華講學離開花蓮的下午,當天北上的火車竟安排在唯一沒有手扶梯可以上下的第三月台,我協助他將另一箱笨重的行李隨樓梯一步一步地拉上月台,送他坐上火車、安頓好行李後,便說聲告別並叮嚀:「你到台北就要自己處理行李囉!」下了火車,我正準備從月台走向出口的樓梯,突然聽到蕭馳以宏亮高昂的聲音呼喊我的名字,頓時間彷彿整個花蓮火車站都是我名字的回響,以為出了什麼事了,我著急地轉身走回來,發現他竟也奔出火車向我跑來,這一位山東熱血的友人突然給向來情感內歛的我一個熱情的擁抱:「謝謝你!」我起先是驚嚇,後打從心底暖和起來,仍惦記著他一路辛苦遙遠的回程─荷蘭,多麼感謝這一段時光我們有緣得以共處,尤期待未來能有重聚的時候,並且告訴他我故鄉這一片寧靜以致遠的山海,會一路相送…

……


上海師範大學中文系徐樑副教授來函追思

(102-1以上海復旦大學中文系博士生交換生的身份來東華中文系就讀修課)

接到蕭馳老師離世的訊息,驚愕哀痛!

前幾天才看到今年出版的《中國詩歌研究》上有蕭馳老師的一篇文章,

我的一篇拙文也忝列同期,還因此很懷念當時跟蕭老師上課的場景,

本以為今後有緣再見蕭老師的話還可以聊起當年的種種,

向他匯報這幾年的學習成果,

沒想到竟是天人永隔!

很難接受……

想起当年的一幕幕场景。研究生班的课、还有讲座,都是我参与过的,

所以印象特别清晰。

当时第一次听您说萧老师都快七十岁的时候,

我非常惊讶,因为他看起来不过只是五十多岁的样子,

感觉和陈引驰老师差不多大(样子也有点像),

当时总想着,以萧老师的身体状况,

一定是能长寿的吧!

到上海师范大学任职之后,总期待着将来能再和萧老师聚首,

汇报这些年的学习情况,

现在想来真是太遗憾了……

最后一次见萧老师,是在他的研究室,

我送我出版的新书给他,放下书后他留了我很久,

跟我谈论了很多海内外中文学术的情况,

当时想到的就是“长当从此别,且复立斯须”这两句诗,

果然是自此一别而无相见之期了呢……


賈尚軒先生

 

永懷蕭馳老師

    西元2013年(民國102年)9月,蕭馳老師遠從新加坡國立大學,到我校客座半年,並開設了「中國詩學專題研究」課程。我有幸躬逢其盛,能在東臺灣一隅目睹老師風采。

    我對蕭老師第一次的印象,就是他帶著一副眼鏡非常斯文,上課時總是慢條斯理地緩緩走入教室,並安安靜靜地開啟電腦系統。每一次課堂之前,總覺得老師身上有著一股深不可測的神祕感,而當課程開始之後,同學們對蕭老師豐厚的學術底蘊都深感佩服。

    在課堂中,老師會先講述每一次課程重點,而這些內容都是老師多年來的研究成果,都是非常新穎的研究方向,以此來激發學生們的創意思考。老師也會每週邀請同學們上台報告,然後由每一位同學輪流提問與批評。這樣的教學方式,對我來說頗有助益,因為不只能實際練習論文評論,同時也可以藉此觀摩到同學們的研究方法。

    在眾多課堂內容之中,我印象最深的就是老師講述了鮑照的〈蒜山被始興王命作詩〉一詩。因為鮑照在詩中描述了「蒜山」的地理環境非常雄偉且氣勢磅礡,但蕭老師憑著學者的考證精神,實地到了「蒜山」考察實際狀況,發現詩中的描述與實際景物大相逕庭。最後蕭老師的結論就是,詩人在創作山水詩的時候,總是會因自己的情感來改變對景物的描寫。以此可以證明,中國文學具有一種「抒情傳統」,而這一傳統也延續了數千年直至今日。

    記得有一次,輪到我上台報告時,就以蕭老師這篇關於「蒜山」的論文做為報告主軸,當時我只按照了老師的論點延伸報告,老師當時就稍微的批評一下,老師認為,學生不應該完全按照老師的路徑,而是要大膽地提出自己的觀點。老師曾說:「報告不一定要照我的方式來論述,你應當要有自己的觀點。」聽到了這一句話之後,我才深刻體會,學術研究並不是走前人走過的路,而是要走前人沒有走過的路。學術研究,就是探索人類知識的邊界,是一場促進人類文明進步的冒險。於是經過這一次老師課堂的鼓勵之後,我就更加勇敢且大膽的提出自己的學術意見。

    「抒情傳統」是目前國際漢學研究的重要課題,蕭老師也在這一領域深耕,同時著作等身,享譽國際漢學界。尚軒能夠在八年前一睹老師的風采,聆聽老師的學術成果,真心覺得榮幸之至。

    今年九月初,在新加坡國大中文系的臉書上突然看見其噩耗新聞,當年上課的師生互動一一浮現於腦海之中,心中不免傷感。在哀戚之際,撰寫此文,以此遙祭蕭老師的在天之靈。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學生賈尚軒
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21年9月28日於花蓮同文齋悼念


馬念祖先生

懷念蕭馳老師

    當年就讀碩士班的時候,學校邀請了蕭馳老師從新加坡來東華客座,當時已有耳聞蕭老師在「抒情傳統」領域中成績斐然,於是帶著景仰之情前去修課。雖然我研究的主題是「語言風格」,然而在蕭老師的課堂之中,依然收穫頗豐,有著諸多的啟發。

    蕭老師為人和藹,同時也帶著學者一絲不苟的嚴謹,著實令人欽佩與敬仰。老師在課堂之中,往往會給予諸多先進的觀點,同時也帶來了他最新的研究成果,讓我與同學們,都能與新加坡學界同步,知道最新的研究發展。

    在課堂之中,老師要求同學們這學期要有兩次的主題報告,分別是期中與期末,同時每週還要輪流上台講述,並評論其他同學的論文。雖然課堂之中聆聽他人的報告,似乎看起來很輕鬆,然而真要評論他人論文時,我們也要付出相當多的時間準備。不只評論他人時需要有大量的準備,當輪到自己上台的時候,更是要大量閱讀學術論文,此時才有信心提出自己的觀點。

    我們也在這一段課程期間內,閱讀了許多古籍、研究著作,使我們的學術視野更加的寬廣,也讓我們接觸了不同的學術研究方法。

    今日從尚軒學長那聽聞其噩耗,著實震驚,因為距離上次課程不過短短八年,著實令人有一種「一臥滄江驚歲晚,幾回青瑣點朝班?」的感悟。想起昔日與老師的諸多互動,如今往事成風,令人婉惜。還有諸多種種回憶,無法詳細言說。僅此短文,來憑弔老師當年的風采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學生馬念祖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2年9月28日於台北市信義區悼念


黃又彬先生

哲人已逝—追憶蕭馳老師

在修蕭馳老師的課程以前,我就已先選修「抒情傳統」的相關課程,當時就耳聞蕭老師有著豐厚的學術成果,於是知道老師要來東華客座時,就非常期待老師的課程。蕭老師的學術路線,是六朝時期的詩作與抒情傳統,正好與我研究六朝文人有著高度關係,所以在課堂之中也獲得深厚啟發。

課堂之中最令我印象深刻的就是,老師時常提到魏晉時期文人對於風景的認知,是來自對於光影的觀察。這也提醒了我一點,那就是人類的認知,其實都只是自我描述,不一定與現實狀況有直接的關係。文學就是人類對於情感、生命的一種表達,它立足於物質世界的另一面,是一處廣袤無垠的大地,是人類安頓的另一居所。就如東晉的「竹林七賢」一樣,他們在文學、老莊之中,找到了自我安頓的樂園,與現實苦難產生了隔絕。

另外還有一件令我印象深刻的事情就是,老師當年在東華辦了一場學術講座,當時與會的學者時常會提出相反意見來與蕭老師一同討論,於是就看著蕭老師與學者們產生了激盪的火花,那種對於學術的熱情,至今令我印象深刻。

今日聽聞蕭老師的噩耗,令我感到悲傷。遙想當年那位溫文爾雅的的學者,一位令人敬佩的學界長者,如今哲人已逝,回憶依然永存。僅此一文,追憶過往,願蕭老師在天國永遠與主同行。


    

學生黃又彬

2021年9月28日 於嘉義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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